罗路only。
生产力不足,长期躺尸。
如你所见,是个废渣。
so......

『黑猫』相遇[上](罗路)

写这篇的时候,没错,正下着雨。

本来磨蹭着雨停了差点儿又想算惹,接着又反复下了起来。

麻烦的天气。雨天写文那感觉其实也倍儿棒。

#单身大汉与流浪猫儿的故事#


————————


秋日。

雨。


***

罗突然的惊醒,在熟睡的梦中。

他有种被人盯着的错觉,不知是否是梦。

睁眼的霎那还有着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他安静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耳边伴随着的,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外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总之是时候不早了吧,不然怎么会没有多少的光线透过那层薄薄的帘子从窗户照进来。

房里暗的让人有点儿心慌。

他重新闭上眼,像是打算再次入睡。却听到了一声低吟的猫叫,像人刻意压低嗓音时的说话,仿佛在提醒他些什么。

猫?他怎么会有猫呢?

这种不管是外形还是性格都带点儿任性的桀骜、自我主张强烈的自由与散漫…尽是给人这般印象的宠物。

他是不太擅长的。

啊—

对了。

他是有点糊涂了,不然怎么忘了好好的工作日他却能这样‘安然地’躺在家中的缘故。

窗外的雨势突然大了,唰唰哗哗地冲洗着窗面。罗也想起了相遇的那日。

也是这么一个雨天。

难得‘准时’下班的他却要在雨中离开公司,平常不管加班到多晚都会是晴朗的说。

罗的嘴边快速滑过一丝自嘲,手里的雨伞哗的撑开,在他的身体与雨点间迅速隔绝开来。尽管如此,在行走的过程中,还是会有那么些随风飘摇的雨点,颤颤巍巍的掉进他竖起的领子内。

于是他加快了脚步。

应该是没有人会喜欢这样子的吧——他是说这样到处都湿淋淋的景象,感觉就很不愉快。

地铁搭乘了一会儿,走出了站外,入目的景色也从高楼林立的房屋变成了视野开阔的天空。

罗熟练的拐过几条小道,渐渐地去往江边。当然了,如果这是一个再危险一点的,像是台风天那样的气候的话,他是绝对不会靠近这片地儿的,尽管这是他能回家的最快路径。

虽说是狂风呼啸,大雨倾盆的气候不讨喜,但罗却不得不承认,偏偏是要这样,在这种状态下的海,才更有意思。

看那在雷鸣雨中汹涌翻腾的浪,如人般带着狂傲恣意之态高高的扬起又狠狠落下,激起浪花无数,连看着的人都心情澎湃了起来,甚至会有那么一瞬产生了就此乘风归去,浪游四海的感受。

—所以,罗看得很是入迷

虽然此刻在罗面前的景色,并不如前头说得那样子。

这是一条普通的江河罢了。

路上人不多,也都是撑伞低头匆匆前行,轿车呼啸而过带起的水浪足有半人多高—亏得这样的时机下罗还能边走边兴致盎然地盯着江面上瞧。不然他也就不会有这个机会,在下一秒内,看到那近岸的江面上,有那么一个无限接近濒死边缘的小生命,在奋力的挣扎。

天蓝色的塑料小盆在水潮间浮浮沉沉,眼看着浮向一个高度后就险些被一旁的小浪吞噬掉,很是让人心惊。

不可能会有人注意到那边了吧?

放着不管大概就死了。

思绪万千行动也只是一刹间,巨大的黑伞被主人猛的收起扔在地,溅起水花无数。被扔下的不仅仅是雨伞,还有那深棕色的斜挎公文皮包,带跟的黑色皮鞋,一只,两只,物件零散的向一个方向延伸,直到罗完全的站在了斜坡的边缘,高挑的身影划过一道弧,一头栽进了江内。

啪嗒啪嗒啪嗒

五彩的转盘,被投进一颗至关重要的珠子,开启了轮转。


***

勇救猫儿的事发经过便是这样了。

结果就是这个几乎无缺勤记录的男人,在不是休假的周五里,脑门上贴着个退热贴,死人一般沉寂的躺在床上。

对于休息时间总不多的他来说,算不算得上是因祸得福呢?

猫儿又无端的吟叫一声。

果然还是……

是祸不是福吧。

罗把手搭在退热贴上,睁开了眼。其实也躺了许久,退热贴也不凉了。

他慢慢吞吞的掀开被子下床,又仔细的披上一层外衣,这才不慌不忙的打开房门出去。

这期间那只身姿矫健的猫儿一直跟在他的脚后跟,在他停下脚步的时候就软软的围在他脚边转儿。

竟是挺自来熟的。

在厨房里把放猫食的盆儿倒满后,罗捏着手里猫粮的塑料袋子皱起眉。

猫粮、猫盆还有更多一些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是同事夏其和佩金他们在探望过后极其殷勤的带过来的。

“怎么,不喜欢这种?”

猫儿在盆子倒满时确实撒欢的扬着小爪子扑了过去,只是开吃没多久后,就频频抬头用两只黑溜溜的小眼珠看他。

同时嘴下也不耽搁就是了。

罗若有所思地望去满桌各牌子种类都零散有些的猫粮,随手挑了一种肉罐头,用罐头刀咯嚓就打开了放在地面上。

猫儿风卷残云的吃完盆里的食物,就凑到罗打开的罐头前伸鼻嗅嗅,紧接着就伸出小小的粉舌去舔,把那肉酱一点一点的带进嘴里。

砸吧咂着嘴,这次倒是吃的很愉快的样子。

“原来是喜欢这种。”他的直觉好像还不错。

话刚出口罗就后悔了,自己都有点讶异。

其实别说是搞清楚这只来历不明的小黑猫在吃食方面的喜好了,是说继续供着它的打算也是不曾有过的。

等病好了之后…

还是之后再算吧。

罗从蹲着的姿势缓缓站直,在本人都没发觉的时候居然全程维持着这个动作看着黑猫进餐完毕,以至于一下站起来腿上都有点儿麻了。

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去冰箱随手找了点吃食,搞定后就去了客厅坐下。在松软的沙发上拿起手边的遥控打开了电视。

跃入眼前的是非黄金时段内播出的记录片,动物世界。

两只幼龄花豹在画面里嬉戏玩耍着,准确点儿的说就是—干架。

这个时间点是没什么可看的,原本罗就不是个爱看电视的人,所以他也不去挑,就不转台了,拿起了桌面放着的上回看到一半的书,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就着电视机里边的声音边看书,只是罗医生的一个小怪癖罢了

黑猫转了转它那黑曜石样的眼珠,看看专心致志读书的罗,紧跟着下一秒,电视机里传出的花豹们嘶吼的声音便转移了它的注意力。

小黑猫颇感兴趣的凑到了电视机前方,也学着里面的样子,手舞足蹈的自个儿闹起来,小黑爪朝着空气挠来挠去的,不时还学着发出几声叫。

就这样也能闹腾好久。

“你是猫。”

暂且来说,还是只野猫吧。

罗动了动嘴,从书本中抬起头,好心的提醒道。

虽说同样是猫科那旮旯的,不过单就体型来说可差得远了。

所以说,就像让好孩子看了说坏人的片儿一样,潜意识里不自觉的去提醒——这算什么事儿呀!

罗幡然醒悟。

他认为自己大概是撞邪了。

为了转移思路,罗想了点别的东西,结果脑内模糊地带过一样东西的影子—他又忘了啥了?

退热贴是不用了,烧已经退了,就是可能感冒还有些…

对了,忘了吃药!

罗觉得自己的忘性是严重了,这可不妙,再一想把责任往猫儿身上放放,都怪它让自己分了神。

黑猫毫无知觉‘主人’心中所想,刚才饱食一顿又做了不少的‘运动’,对于还是幼崽的它来说已经很足够了。

跟在罗身后回房的猫儿,已是一步摇两步晃,只等看到记忆中的那张大床,就飞扑而上。

外面的雨一直没停,只又小了许多。

呆在家里的话,大概这雨声也不是那么的令人讨厌吧。

罗把房间的大灯关掉,这次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按着灯光照着的床的轮廓走过去,刚掀开了被子的一角一道小黑影就滑溜的窜了进去。

“你——”

罗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的好。

生气?

还是算了吧。

不是因为他的脾性过好所以轻易的妥协,纯碎是药物的效力良好,罗的身体开始感到疲软,脑袋困倦,也懒得去跟这些较劲了,他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躺了进去。

才进人的被窝没那么快就能暖和起来,大片的凉意覆在罗的身上,独独一个地方例外,脸庞边的毛茸生物身体的热量暖暖的烘着他。

太近了!

罗阖着眼皱紧眉头,不太认可这种距离。

又过了一会,就在他将近入睡的点,黑猫不知是出于什么理由,在昏暗的被窝里伸出一条小舌袭上了近在咫尺的脸——像是在道“晚安”一样。

罗就是被那一点湿意生生从睡眠的临界点被舔醒,差点没有想要掀猫而起,然后把猫赶走,让这畜生知道什么是叫作与人相处时该有的礼仪什么的——以上都没有发生。

窗外的雨唰唰—哗哗—的,听的人睡意横生,恨不得倒头便睡。

罗翻了个身。扯起被子的一角拭了拭脸。

黑猫也再没动静。

一人,一猫就在这样的氛围里,安然睡去。


***

梦里朦胧间,似又梦见了猫儿。

那瘦弱的猫崽开始成长,身体逐渐的伸展,不断演变着,最后居然是长成了少年的模样。

那少年有一头与‘它’本来一般柔顺的黑亮毛发,黑色的眼珠,一只眼的眼下还有一道浅浅的伤疤。

所以小猫崽原来是男的?

不…这不是重点

应该是—太奇怪了,梦见猫儿长成少年什么的…


***

第二日醒来,就是周六。

也恰好是罗没有排班的日子。

罗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高烧半天就退了,感冒也就两日好全。

雨也停了。一切都朝着良好的方向发展。

其实那天要不是下着大雨,偏巧他又是用着不眠不休的运作过20多个小时的身体扑进那滚滚的江水里——通常意义上他是不会孱弱到轻易得病的。

接近午日的太阳正烈,空气里还剩一些未曾完全退散的潮味,提醒着人们昨日里的一场雨。

但很快那点气息也都被高挂的太阳逐渐的灼烤过后,消散干净。

直到太阳完全的摆正方向悬挂在人类的头顶正上方,罗医生才懒洋洋的从床上起来。

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才会在醒了后的半小时内还赖在床上,什么都没干的只是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出神。

——这种心情不错而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做了到公园里去散步的这个决定

严格来说,并不是他的愿望。

是猫的。

但当罗真正的穿上风衣,身边跟着个猫儿走在公园里面对不少群众们的窃窃私语时,他终于知晓先前那一些的别扭感是什么了。

通常,都是带着狗出来散步的吧。

现场的人当中,有带宠物来的,可都是犬科啊。

倒也不是罗医生觉得被人群讨论这样的事情很丢脸,而是他越发的肯定这只黑猫的不正常。

哪有猫扯着主人出去玩的,那不都是狗干的事情吗?

罗看看猫,猫儿则被一只飞过的斑斓蝴蝶吸引了注意,跑一旁扑蝶去了。

人家都自得其乐去了,罗也不浪费时间,找了张长椅,就着新鲜的空气和阳光,开始了户外的阅读。

这么一下来,就是个把两个小时。

持续这么用眼也是很累人的。

罗合上书,揉了揉眉心,看似闭眼养神的样子,实际上脑袋里思考着的,还是关于他的下一份报告书。

这么一想又是几刻钟过去。

灵感突然的来了,就如泉涌。罗医生一下从长椅上站起,打算回家完成他的工作去。

—但是四下一看,黑猫不在了

“喂…”,罗皱眉,不知道该喊它什么。

连个名字都没有呢。

又或者是他不知道它的名字罢了。

罗好像又回到了那日暴雨时的心情。

—救与不救,找与不找

总归还就,是与否的问题。

是有这么一句话来着,‘一切发生的事情都是必然会发生的,而一切遇见的人都是必然会遇见的,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偶然。’

所以罗这刻下意识的行动起来,也只是必然定律。

是他把猫儿带过来的,所以他也就有这个责任再把它带回去。

罗这样解释。

然后在人群当中,便出现那身材高大身穿风衣的男子,沿着公园的小径,边走边不时弯腰察看两旁的草丛。希望能在某个角落位置里找到一团黑色的毛茸。

男子之后甚至是询问起了过路的行人。

在又一对与情侣的问答过后,依旧是无任何的消息。罗礼节性的跟对方道过谢,便打算往小道前方岔路的左边去看看。就在他的步子刚踩上那个转弯儿的时候,一道矮小的黑色影子狠狠的撞在了他身上,冲劲之大竟是把他扑倒在地。

后脑勺与大地进行亲吻的举动一点儿也不让人愉快。

罗捧着后脑勺默道,而另一只手则在摔倒的刹那下意识搂向前方撞来的人,单纯反射性的保护动作。所以现在他能通过手臂与前胸的部位,大致的感知到撞倒他的家伙的体型,矮小的——女孩子?

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让他把放在对方腰间的手缩起,顺带推了推对方的肩。而把罗撞倒在地的人怕是也还没清醒完全,被人一推之下晃悠悠的站起来又一屁股倒后坐在了地上。

“哎哟——痛痛痛痛”

一道杀猪似的喊叫立刻响彻在罗的耳边。

这么豪爽的声音,果然还是——

男的。

罗从地上站了起来,背对光源居高临下的俯视前方。

对方带着个草帽看不清楚样子,据刚才的手感来说,就是个娇小纤瘦的小男生吧。

“下次走路注意点。”

罗没有等对方起身,甚至是不需要对方去给他道歉,那太浪费时间,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是有种奇怪的念头却挥之不去。

匆匆扫过的那一眼,他竟觉得那人给他一种熟悉感—

这样的错觉来的忽然又莫名。

高个子男人的身影绝尘而去,地上矮个子的人才缓过劲的站起身,两只手掌拍拍裤腿又拍拍帽子的四下张望。

是一张年轻有朝气的脸。

而此刻那张脸上却写满了焦急。

“糟了——!!”

少年的两只纤瘦笔直但有力的小腿迅速的朝着某个方向狂奔起来,带起路上数不尽的尘土飞扬。

草帽少年对周围的地带尚且不熟悉,但这无碍于他一向的横冲直撞,总之一切事情船到桥头自然直呗,他是不会作过多的考虑的。

手里攥着的买便当钱早已在奔跑中不翼而飞,少年在道上猛地停下苦恼的想了一阵子还是决定着手眼前的事情更重要些,暂时就先不回去拿钱了。

这是他搬来这附近居住的第一天,似乎好事与坏事都掺和着被他撞上。

啪嗒啪嗒啪嗒

回转的彩色转盘,距离公布点数还有『0时26分34秒』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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